关于 Ulyssify
奥德修斯并不比海妖更强,他只是有绳子。

三千年前,荷马讲述了奥德修斯的故事。他是一位正设法从战场返乡的希腊国王,归途要经过塞壬,那些海妖的歌声没有水手能够抵抗,它们的岸边散落着一艘艘触礁的船骸。奥德修斯想听那首歌,又想活着回去。所以在船靠近之前,趁头脑还清醒,他做了三个决定。

- 他让船员用蜡封住耳朵,让他们根本听不见歌声。 (屏蔽:有些东西,你只想彻底摆脱。)
- 他让人把自己绑在桅杆上,能听,却无法把船驶向礁石。 (计量开放:你所爱的东西,用一个让你安全的代价换来。)
- 他还留下一道命令:无论我如何哀求松绑,都把我绑得更紧。 (冷静期:定下计划的你,胜过被诱惑的你。)

他不是靠力量打败海妖的。他靠的是提前做好的决定,以及一套让决定守得住的办法。
Ulyssify 的名字就来自他。Ulysses 是他的罗马名字,而你此刻为约束未来的自己立下的承诺,至今仍被称作“尤利西斯契约”。所谓 ulyssify,就是把决定交给头脑清醒时的那个你,并相信它在你不清醒时依然守得住。

那首歌只会越来越好听。如今它由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头脑和最庞大的预算精心打造,好到不能再好。这不是问题所在。问题是,我们大多数人仍然只带着奥德修斯当年明智地选择不去依赖的那样东西去面对它:意志力。歌声变强了,绳子却丢了。

我为什么要做 Ulyssify
我该坦白是谁在做这件事:我是第一个需要它的人。
我 23 岁,这些年里大部分时间都输给了自己的手机或电脑。高中时我沉迷一款游戏,每隔几天就买一个新账号,凌晨一点作业堆成山时愤而删号,第二天上课前又把它买回来。我以为那已是谷底。并不是。它只是从未停过。





多年来我试着用工程的办法把自己救出来,笔记就是证据:用积分系统,让一小时真正的工作换来可以花在 YouTube 上的钱;用冷水澡惩罚自己破坏规则;一份“多巴胺菜单”;把一整天按小时切成一块块。市面上现成的屏蔽软件我也试过,但它们死板,而且只会惩罚:我做的正经事换不回一点回报,所以它从不像一个奖励努力的公平系统,只是一个牢笼。每隔几个月就换一套新系统,每一套都在几周内被弃用。意志力一次次赶来,赴一场它注定会输的仗。
回头看,那些系统犯的都是同一个错,市面上所有的屏蔽软件也一样:把“想要”当成敌人。掐灭它,关住它,熬过它。可“想要”恰恰是我身上最靠得住的东西,它每一天都准时出现,从不缺席。最后真正奏效的那套系统,是不再和它较劲,而是把它花出去的那一套:想打开应用的冲动,成了把正事做完的理由。如果你想给它起个名字,就叫反向刷手机吧。想要还在,方向反了。

我甚至还在对面干过一阵子:在全球最大的社交媒体公司之一的数据团队待了一年,把人们的注意力变成一家公司要去做大的那些数字。我亲眼看到,另一端的拉力已经变得多么高明,多么处心积虑。

我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把这个应用设计出来了,它是从纯粹的挫败里长出来的。全都在里面:一个计时器、一个日历、能赚积分的任务、真正的屏蔽,甚至还有一条备注,担心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太容易自欺。但我不得不把它搁置,因为在当时,要做出一个能在所有平台上真正执行屏蔽、还能即时同步金币的设备,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我缺的从来不是想法,而是把它做出来的能力。于是,当 AI 辅助编程终于足够好,我自己的功力也磨练到位时,我终于能亲手做出这个我从小就需要的东西:一个粗糙的原型,只给自己用。

它奏效了。这一次,它终于是公平的:我做的正经事真的算数,每一条规则都是我自己定的,为我的生活量身打造。几周里它为我做到的,比我多年苦苦尝试的还要多。就在我感到它有点太管用了的那一刻,我辞掉工作,去把它做出来,交给每一个需要它的人。
我的屏幕时间也降下来了。不是因为我和它对抗,而是因为它的每一分钟终于都算数了。
大半辈子里,我都以为问题出在我身上。不是的。我只是从来没有那根绳子。现在我有了,而我要把它递给你。
